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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讀者投稿】最後不是最終


【讀者投稿】何嘉穎,應屆DSE考生,從中一到中六,從丙組晉升到甲組,三次躋身學界排球決賽,兩次擦身而過,今年終於一沾冠軍喜悅。嘉穎希望,接下來精英賽跟同儕們再下一城,為中學球員生涯劃上一個真.圓滿的句號。

自大招惹過來的失敗

「起初還是挺咬牙切齒的——你一來我一往那樣,球在場中跑得多麼快吧!定了神過後,有時候我也不曉得該將球升予哪人好了。」嘉穎憶起初賽首場便輸掉的挫敗感時,語速快得似乎想將之抿滅掉。那時候她和隊員們還挺胸有成竹的——她們覺得:「既然已經贏過好三幾次了。那還需要盡力打嗎?儲儲子彈,等下次才爆發好了!」誰不知,當她們頹廢下來時,對手的士氣就反而高昂起來了——她們愈得這且過,別人就愈打起精神來;三把兩撥便把劣勢扳回來了。當她醒覺時,卻忽爾手足無措過來。一球球接二連三地打失,原來的優勢也變得曇花一現了。

痛定思痛 好好打一場

好慶幸,那摔到谷底的一跤,才能讓她們痛定思痛,咬緊牙關打好往後的每一場。嘉穎反問過來:「假如那次給我們蒙混過關了,這個冠軍還能手到拿來嗎?」晉級的過程中,彼此都是勢均力敵的。「8:10」、「16:16」、「24:23」、⋯⋯嘉穎跟隊員們一直徘徊在領先與落後之間。「球又再快來快去了。究竟,我還會否跟從前一樣失準嗎?」面對未知的成敗,驟然的風波又再把她帶回當初跌倒的陰影了。她愈打,愈質疑自己,她更想過從這股掙扎中抽身而去。最終,在隊友的鼓勵下,嘉穎最終選擇留下來,好好跟隊友們殺出重圍。就這樣堅持下來,意料之外的勝利就在她們的眼前了。

摰親的戰友 一直不離不棄

當初跟嘉穎一起加入排球隊的摯友們,大多都因種種因素,一個接一個地退出了。嘉穎忽爾驚覺:「好一個長假期過後,大家都好像回到生疏了。」她起初都憂心忡忡:「我會否就此變得突兀呢?」一方面,她很擔心會因自己的不合群,把一整支隊伍拖挎了;但另一邊廂,畢竟生于斯,長于斯;一走了之未免太不負責任嗎?嘉穎思索過後,忽然發現了,雖說排球給素未謀面的眾人連繫起來;可是,步出球場之外,彼此卻回復「陌生人」的關係,繼續四散在不同的試場與生活圈子裡打拼;可是,在「白約翰女排」這個「大家庭」卻大相逕庭了——同儕們就跟一家人一樣,彼此在毫無營養地吵吵罵罵,互相支撐對方的喜怒哀樂。更重要的是,「每當我氣餒時,她們都不會置之不理,給我好好『陰乾』;她們反而默默牽著我撐過去,捱這一關又一關。就這樣不辭而別,似乎太忘恩負義了嗎?」轉念過來,嘉穎選擇待在這個家,跟戰友們打過所剩無幾的戰役。

亦師亦母 每一人都給連繫起來

令到嘉穎對這個「家」能到依依不捨的,還有像母親一樣眷顧她的教練阿欣。「阿欣很清楚我們各自的長處短處,好讓我們各自得到發揮的空間之餘,又能替彼此互補。」在阿欣的悉心栽培下,沒有主角配角之分,彼此只有相互學習,取長補短。除此之外,阿欣有時候也會教導她做人之道——「球賽就這樣得過且過地打完了;不管勝敗,我們都會把阿欣氣得怒髮衝冠的。」回想當日把自己置得如像天高,然後親手給自己的挫敗埋下的伏筆;嘉穎直指,多虧阿欣把她們罵得狗血淋頭,把她罵醒了。嘉穎發覺,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;在球場上也許輸掉了三兩場比賽而已;假如步出球場,繼續抱有那隨隨便便的態度做人,隨後還有無數敗仗接踵而至。嘉穎仿然大悟了,振作起來,用心跟「家人」們好好拼一場。

謝幕過後 迎接下一次豐收

「多謝支持。」扣人心弦的戰役在一個鞠躬過後給告一段落了。這趟是嘉穎第三次,也是最後一次與學界冠軍擦身,更是唯一一次如願以償的機會。再過十天八天,嘉穎就要踏上精英賽的舞台,好好享受她中學生涯的最後一仗。她由衷希望,隨後還待在這個「家」的弟兄姊妹們,繼續守好這個「家」,不讓它坍塌下來;她更期盼,在往後的精英賽中,好好做一個阿欣心目中「超卓」的Setter,為自己的中學生涯編寫一個不帶一絲遺憾的結局。

文:鄧澤旻(日文)